百绕成结

透明一个,胆子还有点小。

【双白鸦】偷东西的怪盗先生

(四)

--他每走一步,就会跨越时光的年轮,伴随着钟摆滴答晃荡的,是歌,又不是歌。

能伴随着月色的,除了花香和情诗,还有一位穿戴着礼服的怪盗。

月华倾泻,与那空中的闪现一般的白色划痕交织,拖曳着,拖曳着。

他拖来了一个美丽的世界。

他拖来了一个美丽的故事。

他还拖来了情诗,

以及拖来了自己的爱。

如此的轻松。

宛如那原本存在。

怎么可能不存在呢?怪盗先生停留在河流的护栏旁,脚步轻的像是风,来来往往的风,却仿佛恋恋不舍的盘旋一隅。

他是风,又不是风。

他没有风的自由,却有了风的洒脱。

怪盗先生戴着自己的面具,就连他的面具也像是不羁的风,未掩映的那双流淌着时光与爱的眸由被遮挡眼角开始张开翅膀。

在此时此刻,人影都在梦幻一般的时光穿梭中消失,所以没有人知道那个河边的人,他想着自己贴身的玫瑰,思念那个带着玫瑰的人。

他因为他的爱人出现,在很多个夜晚带着自己的疑问看着那张相同的面容。

相同,又不同。

他想着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这个他与他的爱人一点点打造的世界。

即使白日来临,沉睡的记忆寄托在唯一只能存在于此的幽灵。

他想着自己又是真实的吗?这个,被赋予想象而诞生的存在于心灵的自己。

即使有过繁华,那突如其来的黑暗与孤独依旧将他掩埋。

但他仍然承认这个世界的真实。

正如他曾决然的将那个少年推出这个世界。

怀表,是要至午夜了吗?

怪盗先生看向飘满了银杏的路,绰绰约约,唇角露出一个满意的笑。

他不喜欢枫叶,也不想让他的爱人看见枫叶

他的爱人啊,他的少年阿,一路走来的记忆还知晓多少呢?

在诗歌中,在阳光下,或是在星空的夜晚,怪盗问向那个少年。

幸福是什么?

幸福是朝日的光,幸福是朋友的笑,幸福是亲人的拥抱,幸福是爱人的吻。

新生,友情,亲情--与爱情。

怪盗先生得承认他等今日等得有些久了,戒指已经藏在了他自己的魔术箱,爱人也带上了牵引的那朵玫瑰,就连倒计时的钟摆也准备就绪。

怪盗先生突然有些紧张。

他把自己靠着护栏上,随手扔下的礼帽漂浮在河流上,礼服的衣尾被风牵扯着,他的心被哒哒的脚步声牵扯着。

啊,少年来了。

怪盗先生看着那个似乎从未变过的身影,月光溜进了那双金色的眸,滑过那鲜红的玫瑰,拖起了少年漆黑的影子。

“哟小鸦,我等你好久了。有想我吗?”

怪盗先生其实还有个秘密。

那便是他其实从不会偷东西。

嘘,现在可别说出去啦。

--tbc---

#我已经快写不来了,算了乱写吧。

【双白鸦】偷东西的怪盗先生

(三)

布满霞光的街,秋季飘飞的叶,这落枫一定是染上了诗意的红吧,一层层落在毫无尘埃的大地,恋恋不舍萦绕在空中的,依然美得像是情人在耳边的轻声絮语。

白鸦难得穿上了不曾见过的黑色西装,贴身的光滑布料完美的勾勒出了他的身姿,修长而笔直--即使常年待在家中,他也没有一般人的臃肿,少年的青涩与坚毅在他身上完美体现。

他今天没戴平日的眼镜,他也好好修理了头发,虽然依旧有些翘起,但那阳光下几尽融化的巧克力的颜色,让他莫名带上了些甜蜜。

白鸦整理着自己的衣着,一一把褶皱捻好,郑重其事的将约会对象送来玫瑰别在胸口,他拿起腰间佩戴的怀表看了一下,然后直接合上放置不管。

嗯,玫瑰带上了,领带也没有问题。虽然怀表上时间显示快到零点,但是看着漫天霞光就知道这怀表有多不靠谱了。

说起来这次约会那个人就要求婚了吧?啊等得还真够久的。

白鸦这样想着,心中却不由期待上不久的约会。

是的,他今天有个约会。

白鸦和他的恋人认识好几年了,不过说实在的,他至今依旧没有见过他恋人的真实面貌。

那位潇洒又风姿卓越的怪盗先生常常在宁静的夜晚悄然站上他的窗沿。月华牵着丝,如纱羽般附上他雪白的礼貌,附上他纯色而华丽的礼服,以及他那双时常露出白鸦看不懂的情愫的眼眸。

那些东西轻飘飘的,仿佛笼罩在心涧,若有若无的,在那心上的河水决堤化作爱意的潺潺流水时又消失不见。

白鸦下意识想让手插在兜中,又突然反应过来这套西装不足以支持他这样的行为,于是他就这样走上了街。

街上的行人稀少,或许是取下眼镜的不适,他看着人们的面庞都是模糊的,像和那在雾中所隐藏的一样朦胧。

能看清那位怪盗就够了吧,在这个世界。

白鸦的脑海突然划过这样的念头。

街道寂静,可以听见被踩碎的叶片顺着它的脉络清脆作响。那声音不太,但在白鸦飘飞的思绪中像是鼓声,像是那种游戏即将结束并且要获得bad end时紧张的心跳声。

怎么可能,我才不会输。

把人生看作游戏,白鸦的一生无疑还算是很美好的,健康而幸福的养父母,志同道合的名为堂的友人,还有一位有着甜甜的笑容和粉红色发丝的青梅竹马。

还有一位特别离奇的,像是游戏中隐藏剧情一样神秘的男朋友。

他在白鸦亲身父母离世时出现,带着刻上花纹的面具,一点点将白鸦拉出那个黑色的屋子。

虽然那位男朋友总是不承认他不会输这一点让人烦躁。

白鸦当然知道,游戏怎么可能不会输呢 他只是尽自己所能让结局更漂亮些罢了。

啧,果然还是会紧张吗?陈年旧事都快一股脑冒出来了。

--tbc--

快结局了,写不来写不来了。smoke。

【双白鸦】偷东西的怪盗先生

(二)

 天空是橙红色的,云朵有着被剥开的糖纸的波光粼粼,但那看起来隐隐约约的造就这一切的太阳,却仿若某个小孩随手涂鸦,以至于有了不合时宜打铁时的火烙的通红。

白鸦将手揣在了外衣的兜中,他似乎总是这样,在胸前金属挂坠被映衬着闪烁的同时眯起他那双被方框眼镜掩饰住的金色眼眸,那其中划过的光辉也不知是他本身还是这落日所带来。

他关上门,走上了这略带宁静的街巷。

怪盗先生坐在心灵世界幻化出的摇椅上,他把不久前做出的白色帽子放在一旁茶几上,任由那有些凌乱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

他让自己的语气带上了些趾高气昂的得意洋洋,难得小孩子心气的指挥着白鸦穿过一片片人群。

水泥的街道上白色的斑马线层层叠叠,似乎通向了不见的远方,街道旁小巷的路线从来都是错综复杂的,而这一次尤其,白鸦差点找不到自己的所在。

啊,希望手机里的GPS有用……不过在走过多少年的地方还用定位也太丢脸了吧。

白鸦想到。

“小鸦,你那个玩具店现在还在哦!”

他们一同停在了有些破旧神秘的玩具店旁,白鸦把手从兜中抽出,拉门时细细抚摸着那木质门框的纹理。

店里的东西看起来一样都没有卖出,和几年前他最后一次来到此处一模一样,也不知道那位老人是怎么坚持下去没有彻底关店。

在这种社会还能找到全木质的商店小屋已是不易,那古朴又浓重的历史还能在每一道横梁每一处接口依次找出。

--不过还真是有些乱了。

“哟小鸦,还真是好久不见了。”

有些大腹便便的老人从身前一堆书籍中抬起身体,他的眸中和嘴角带着和蔼的笑,断了又用白线重连的镜脚,褐色的奇怪大衣让他看起来有着顽童一样的滑稽。

“圣诞爷爷,您在干什么呢。”

‘圣诞公公好久不见~’

白鸦在脑中的重奏中有些无奈,也不知道为何怪盗会突然变得如此兴奋。

“啊,我在整理和寻找魔法资料。”

圣诞爷爷向白鸦招了招手。

“魔法?”

白鸦蹲下身捡起一本有些古旧的书,书中全是他看不懂的类似于他游戏中的符文的东西,涂着奇奇怪怪的眼色。

“别不在意啊!这可是真的魔法书。”

圣诞爷爷坐在地上,敲了下白鸦的脑袋,他抢过白鸦手中的书,指着上面的‘符文’。

“这上面记载的可是每个人的心灵。”他磨蹭着有些粗糙的纸张,刻意将自己的声音压低--这还真有了一种揭露惊天大秘密的氛围。

“每个人的心灵都有着不同的颜色,而这些颜色有时也会慢慢改变,我就看见有一个颜色由白色快变成了金色。”

圣诞爷爷在白鸦的目光中翻到了他携着书签的一页,在细密金色闪耀下依稀可以看见那原本的纯白。

为什么前面翻到的都没有亮只有这一页是亮的?

“这个不是某某产商制造的什么渐变色荧光粉吗?”白鸦的指尖从字符上碰上了亮晶晶的粉末,眼睁睁看着那纯白粉末开始向金色转变。

好歹我也是玩解密游戏的行家,真以为这样就能逗我了吗?白鸦听着脑子怪盗先生的笑声无奈的弯起嘴角。

“你就不知道要顺着老人尊老爱幼吗?!”圣诞爷爷有些气急败坏的拿着书要敲上白鸦的头。

……

“圣诞爷爷,晚上要小心火灾。”

“你是在咒我吗小子!你上次订的时钟做好了,拿走了快点走!”

于是白鸦被赶出了店门。

--tbc--

之后随缘更新,啊卡文好烦。

【双白鸦】偷东西的怪盗先生

前记:#ooc#
鉴于我心灵战争玩了大概只有几个小时并且只是不久前才了解这个游戏所以基本全文架空。私设众多不解释。
虽然不了解就写粮不符合我的习惯但谁让他吃呢。我对损友也是真爱了。

(一)

黄昏。

雨是冰冷的,仿佛来自天际的悼念,有时几乎透彻到印出人心,有时又深蓝到宛若一捧盈盈的融化的水晶。

不过白鸦不喜欢雨。

在那个黑得只剩下雨水和一个声音的夜晚之后。

“嘿小鸦,游戏有那么好玩吗?出去晒晒太阳怎么样。”

和他相同的声音从他脑中响起。

“不怎么样。现在的太阳并不是时候让你去晒。”白鸦biubiu的把游戏中七行八怪的怪物按在地上摩擦摩擦后慢条斯理并且习以为常的抱怨到,“不是说了别叫我小鸦吗。我都是高中生了。怪.盗.先.生。”

是的,此时对他说话的是一位在他看来脑子有问题并且病的不清的自以为是怪盗的先生--似乎不能这样说,毕竟那也是他。

是的,怪盗先生也是白鸦。

当然这并不是说什么#世界上两个名字和面貌相同的人#或者什么#有心灵感应的离奇双胞胎#。

怪盗先生据说是来自白鸦空虚寂寞冷到什么都没有的心灵空间并且自称使命是让白鸦获得幸福。

白鸦坚信这个只是自己闲的没事所导致某个地方线条搭错的精神分裂。

“说真的小鸦--你确信自己不相信我说的吗?”怪盗先生的声音突然认真起来。

那像是从寂寞的夜中响起又溶于那寂寞的夜,带着不具名的蛊惑,念动着不知名的咒语,却温暖到不像白鸦所熟悉的自己的声音。而是另一种--

他所……熟悉的?

白鸦愣住。

“你说你需要友情”

他拖沓着尾音。

“我替你偷来了。”

站立在神秘的时钟上。

“你说你需要亲情。”

他戏剧一样摊开双臂。

“我替你偷来了--”

“但都是假的。”

白鸦的声音让这场戏剧夏然而止。

“就连怪盗先生你也是‘假’的。”

飞鸟的魔术在断翼的刹那停住了。

“不是吗?”

孤单的卧室只有夕阳的光线懒懒的入驻了,它偶尔翻了翻身,放了一连串的阴影跑到游戏上的“game over”。沉默。

在白鸦正打算重开一局的时候,怪盗先生的声音又来了。

“那不去晒太阳,我们出去逛逛吧。白鸦。”

……

“好。”

--tbc--

整理重发,强迫症好难受。

高举过头顶——
金色的、剔透的。
碎玉的光。
沉迷。
仰头泼下。
冰凉的、成股的。
伊旬园的情。
哈!
酒啊——!
——————————
浪漫的诗人蘸了一口酒。
“是威士忌吗?”
Cielo把双手搭在桌上,他倾斜着身子,偏过头问向酒保。
“嗯,很多像你一样的人都喜欢选择这个。”酒保将取盖后的酒瓶放在客人手边,自然的让视线停留在客人身上,“不过向你这样一口就品出来的可不多。”
“像我这样——”
“刻意买醉。”
酒保打断了客人的话。
酒保见了很多人,来酒吧的人,买醉的居多,疯狂的、绝望的、哭泣的——形形色色的人在这个秘密的角落,秘密的地点释放自己。
这个客人无疑是其中非常优秀的。
微卷的微柔顺的贴在耳边,像是三月时阳光下的
花,化开了蜂蜜的甜蜜,滑过蜷曲的浓密鸦羽,沁润进半合的眸,连水晶都在其中破碎。
他本便足够让人沉醉的了。
“不纯呢。”
客人盯着那摇晃的金,波光宛如幻境,星空下的海,“威士忌。”
“啊,那是不知道你有没有钱。”酒保将手中的鸡尾酒调出插花,层层叠叠相互排斥又奇异的交织。
星星,落下了吗?
“毕竟闹起事来老板会说我的。”
酒保将调酒放在客人手边。
“要尝尝这个吗?”
“不怕我付不起钱?”Cielo终于把目光移向酒保,他眸子带笑,蕴育着雾气。
“所以我请你喝。”酒保露出了客人进店后的第一个笑,“反正一口酒就醉了的人也不需要再买醉了吧。”
——————
他已经醉了,似乎不省人事,将自己淹死了酒中。
小麦制的酒疯狂的拥入口鼻,仿佛末日来临,不能呼吸,视网膜上是夜的投影。
是昔日恋人的投影。
看不清。
“我可没有故事告诉你啊——”
他这样说着。
也这样的笑着。
“也没有诗?”
“他是我的缪斯。”客人几乎是趴在桌上了,嘴唇吐出的是记忆的呓语,“可,我不想悼念他啊。”
“我能看见他的眸。”
“像是黑夜中的灯塔。”
“可是我抓不住。”
“我的诗和他在一起了。”
——————
夜已经深了。
客人还是喝下了那杯鸡尾酒。
他回家了。
他睡下了。
——END——

#随笔
#乱写
#PS,作者此时喝了两杯

喜欢

无论现在还是未来,至少我们曾经拥有。
——序。
白月初成为涂山姑爷已经很久了,久到涂山再也忍受不了他们的进度结了第二次婚。
这次白月初没有逃婚。
当洞房花烛时火红盖头被掀起露出精致乖巧的脸时,他说了一句话。
“没关系的苏苏,你等不了多久。”
小狐妖不解的露出了懵懂的表情,白月初只是轻轻笑了笑,而后温柔的抚上她的发。
温柔得不像白月初。
你等不了多久……就又是红线仙了。
(一)
世人皆嗟叹于东方月初的痴情,当他们控制白月初时,可曾想,白月初的痴情亦不逊色。
大概痴情才是一个人的一脉相承吧。
为什么……总是执着于曾经呢?
伊始。
“白月初?你大晚上的不好好儿待在涂山跑我这干什么!”王富贵揉着稍显困顿的眸子,从身旁拿着一根五彩棒就砸向了吵醒他的人。
白月初习以为常的抓住棒棒糖扔嘴里,他的发并没有扎,一抔盈盈的蓝映衬着他亮闪闪的双眸,e美好得胜过了窗口透入的月。
“王富贵儿,来来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都说了不要叫我名字。”
王富贵反驳着对方的话,却是快速的下了床,“你再大晚上把我骗去探险我可饶不了你。”
当情难自抑,或许只是这夜里有什么迷了眼睛,当王富贵被拉着跑过各种弯弯拐拐到达山顶的时候,眼泪措不及防的划过了眼角。
滴答。
“唉唉唉?你哭什么啊王少爷,我知道这里很漂亮但你也不用喜欢成这样啊。”
“去你的白月初,本少爷什么没见过。你不也在哭么?”
你不也在哭么?
不,我们都没哭。
只是星星哭了而已。
绚烂的星光铺满了墨蓝的天,连银白月弧都变成了其中一角,无法争辉。
星空下的两人仰躺在带着水汽的草地上,他们的衣衫被打湿了,眼眸被打湿,世界冰冷冷的,喂剩下那紧握的手和那源源不断的传来的温度。
心脏的温度。
“死穷鬼……”
“什么?”
“不,没什么。”
只是我喜欢你而已。
(二)
有些事,即使嘴上不说,但是你的心也早就说出了。
我喜欢你。
好巧,我也是。
涂山苏苏在这一世已经不可能变成涂山红红了。这点早在白月初心动的那一刻就以注定。
“我说,王富贵,我们私奔怎么样?”
“你不想要五彩棒了?”
“想啊,只是我突然发现,你可能比五彩棒重要那么一点点……嗯,就一点。”
“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本少爷也就舍命陪君子吧。”
只是为什么,为什么唇角会不由自主的翘那么高呢?
互相约定的他们,眼中有着自己的整个世界。
(三)
白月初和王富贵私奔了,他们在山河中浪荡了三个月。没有责任,没有约束,更没有前世今生转世续缘,只有互相相爱的两人,他们在月色湖边互相亲吻,披散的发撒满了潮湿草地,湿润的眼,红色的唇,以及那断断续续的,却是肆无忌惮的呻/吟。
真想和你一直再一起啊。
那久远的记忆,真的属于我吗?
如果不是,那我可不可以不背负,那时早已决定的责任。
因为我喜欢你啊。
不,我爱你。
(四)
白月初,死于成亲后一天,死因自杀。
王富贵,死于涂山姑爷死后不久,死因不明。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写的什么。

冬 · 春-下

1月。
医院的温度从来都是调控到最为合适的,这里没有冬日的凉,连春日的暖都是虚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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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纲吉正在喝酒,他撑在桌上,只剩半杯的红酒被拿在眼前。有人说最适合描述热恋的就是红酒了,盈溢在玻璃杯中泛着红宝石的色泽,轻晃时,有玫瑰会从中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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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纲吉已经很久没喝酒了,微涩的味道,冰凉的感受,突然涌上的热气,间或的描述一个迷离的梦境。世界是模糊而又朦胧的,连空气都带上了几分酒味,胸口沉重得隐隐作痛,大概是负荷不了这突然急促了的心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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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眯了眯眼睛,有水汽在其中弥散。指尖在红木桌上划过,描摹出脑海中恋人的大致轮廓,隐隐约约的身影处,微甜。他不自觉笑弯了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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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停留在相识的日子,那时我能清晰的看见你的样子,清风鼓动出心动的旋律,你说我眼中有三月阳光,可我宁愿其中只有你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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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恋爱就行河边的人,上游的你和下游的我,你在上游将纸船放入河流,我在下游把纸条挂上风筝,于是我们终究背向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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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了的几个酒瓶倒在桌上,摇摇晃晃滚出半圆后便停止行动,没有秩序时很多东西都会有种凌乱的美感,像随手画上的素描,只是几分线条的交杂错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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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扉被缓缓打开,披着白大褂的人照进了深处的眸,他偏过头,眨下眼中泛着的水汽,微卷的发贴上微红面颊,微笑也带上了酒的醇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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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好,Rebo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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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好。”Reborn把资料扔在沙发上,伸手触碰上他病人的额。他不擅长应付醉汉,不过这次也算得上有他的应允了。冷清的声音在主人不自觉中染上了几分柔和,“要睡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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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沢田纲吉用着孩子一样的撒娇语调,看了看自己的医生。他突然拉住了对方的手,酒杯放在一旁,撑着身子坐上了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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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瓶因为他的动作滚落触地,清脆的破碎声后散开,浠浠散散,像阳光下的沙砾般闪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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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纲吉坐在了木桌的最外侧,双腿架空,身后是摇晃的椅,暖色的墙,这让他可以和他的医生处在同一水平上,浅色的眸对上午时的夜,心一下子软的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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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的,医生。”他弯了眉眼,轻柔的声音就像是出于大大的蓬松气球上,带有奇异的无法抗拒的安抚意味,“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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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行走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我还有你。
「Ay,ay,my,God,much remains still. My fate has not cheated me of everyth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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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唉,我的上帝,还剩下这么多啊,我的命运没有把我的一切都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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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身后似乎一下子出现纯白羽翼,带来了来着苍穹彼岸的祝愿。一切环境都被遗忘,无声的乐曲温暖了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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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在意对方的回答,紧握的双手已经足够称述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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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born,我给你念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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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说的,我要说的,已经全在其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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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ne lives for ever, brother, and nothing lasts for long. Keep that in mind and rejoice.”
  「没有谁会永远活着,兄弟,也没有什么会长久存在。把这记在心中,高兴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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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ur life is not the one old burden, our path is not the one long journey.”
  「我们的生命不是陈旧的负担,我们的道路不是漫长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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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ne sole poet has not to sing one aged song.”
  「一个孤单的诗人,不必去唱古老的歌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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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e flower fades and dies; but he who wears the flower has not to mourn for it for ever.”
  「花儿枯了谢了;但带花的人不必为他永远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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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other, keep that in mind and rejoice.”
  「兄弟,把这记在心中,高兴起来吧。」
.
  “There must come a full pause to weave perfection into music.”
  「要把完美编进乐曲,必须有一个完整的休止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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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fe droops toward its sunset to be drowned in the golden shadows.”
  「为了沉浸于辉煌的金影,生命向它的日落滑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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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ove must be called from its play to drink sorrow and be borne to the heaven of tears.”
  「要把爱从游戏中召回,必须啜饮悲伤,并降生于泪水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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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other, keep that in mind and rejoice.”
  「兄弟,把这记在心中,高兴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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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e hasten to gather our flowers lest they are plundered by the passing winds.”
  「我们匆匆采集花朵,唯恐她们被路过的风儿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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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 quickens our blood and brightens our eyes to snatch kisses that would vanish if we delayed.”
  「攫取那稍纵即逝的热吻,让我们热血沸腾,目光炯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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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ur life is eager, our desires are keen, for time tolls the bell of parting.”
  「我们的生命是热切的,我们的渴望是强烈的,因为时间鸣奏着离别之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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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other, keep that in mind and rejoice.”
  「兄弟,把这记在心中,高兴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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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ere is not time for us to clasp a thing and crush it and fling it away to the dust.”
  「我们没有时间去握紧一件东西,把他碾碎后再弃于尘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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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e hours trip rapidly away, hiding their dreams in their skirts.”
  「时光匆匆走过,把她们的梦都藏在裙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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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ur life is short; it yields but a few days for love.”
  「我们的生命短暂,只有几分天给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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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ere it for work and drudgery it would be endlessly long.”
  「如果是为了工作和劳逸,生命就会变得无限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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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other, keep that in mind and rejoice.”
  「兄弟,把这记在心中,高兴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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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eauty is sweet to us, because she dances to the same fleeting tune with our lives.”
  「没对我们是甜蜜的,因为她与我们的生命伴着同样短暂的旋律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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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nowledge is precious to us, because we shall never have time to complete it.”
  「知识对我们是宝贵的,因为我们永远没有时间学完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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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 is done and finished in the eternal Heaven.”
  「所有的一切都在永恒的天堂里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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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ut earth's flowers of illusion are kept eternally fresh by death.”
  「而大地上幻想的花朵,却被死亡保存的清新鲜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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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other, keep that in mind and rejoice.”
  「兄弟,把这记在心中,高兴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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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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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末,初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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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盈着阳光,悠悠的,像轻颤的蝉翼,透明的泛着金色的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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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纲吉坐在桌边,专注的看着他的医生。他的发丝已经微长,交织的发尾静默的打出黑色的影,不变的蓝白病服,浅色的眸,像是此时的天空,轻悠悠的蓝,独属于艺术家的最美画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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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born扣上笔,随手搁在一旁。钢笔笔帽边缘是一层暗金色,黑色的笔身画出被禁锢的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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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自己的病人,目光带上隐隐的疑惑,视线交错直接,一切都和谐得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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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纲吉拉过Reborn的手,收回的目光有些游离,和医生修长的手指不同,他的手已经浮现了浅淡的色泽,瑰丽的纹路由指尖开始蔓延,他似乎不经意问道,语气有些漫不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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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born,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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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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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来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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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意义。”Reborn感觉被拉过的手握得紧了紧,他空着的手抚上对方的发,带着不易察觉的安抚意味,“你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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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沢田纲吉的身子前倾,将Reborn的手捧在自己的面前,他的双手拢起,用着一种近似祷告的姿态。病人的睫毛很长,清浅笑意中映衬着眸子宛如一轮弯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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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我想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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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前世,那我一定是拯救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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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来生,我希望我还能和你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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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见,相识,相知,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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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有清风划过,连空气中都挟来散沫花的馨香,记忆蕴藏在盛放花田之中,关于你的一切都是如此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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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来生我还要和你纠缠,你是嫌我的事不够多吗?”Reborn装作嫌弃的微微颌首,漆黑的眸中是清浅笑意,宛如最迷人的夜色,和他与生俱来的高傲杂糅在一起,“你离不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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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笑着看着他面前的人,用着不容置疑的语气说着最吸引人的情话,“是的,我离不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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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形的流苏扬起,牵扯过白色轻纱,层层叠叠看不透边境,恍惚间升起烟雨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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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我真的,不想离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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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bo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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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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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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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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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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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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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语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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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烈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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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真是,浪漫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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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乐曲有些拖沓,白雪懒懒的在阳光下融化,忽隐忽现的星光点点,如同带着暖意的泪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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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纲吉阖上了眸,额头抵上医生被握住的手,轻悦的歌谣被缓缓哼唱,温柔的宛如天边悠远的梵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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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born的指尖从发间抚上手背,有浅黄色线条勾勒出精致玫瑰,心知肚明的谎言便不再是谎言,这是独属于初恋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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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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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四季算作一个轮回,那我宁愿永远停留在轮回的末尾,没有你的日子,春日的新生便是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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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born,要走了吗?”依旧是暖色的声音,用着宛如叹息的语调,他像是在咏讼一首爱情的诗,并认真的将自己沉溺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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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纲吉坐在椅上,双手放在两旁,玫瑰的纹路已经蔓上了他的右侧面颊,像是捧着春华一般盛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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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发已经长至颈侧,稀碎发尾轻晃间拂过花瓣,又再次无力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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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突然传来的治愈FIER的药的消息,又刚好在这种特殊的时间,要是真的相信是巧合,Reborn表示那他一定是蠢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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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正是太明白了,才会发觉一切都是于事无补。第一次的恋爱,我怎么能不满足你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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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Reborn理了理衣领,黑色的西装拖出了黑色的影,静静的划破光明,描绘出诗中的故事。他看向了自己的病人,摆起的衣角如蝶翼翻飞。耳边的鬓角微蜷,总是紧抿的唇角微弯,似笑非笑中流露出对世人的嘲讽,是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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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不会是特地来对我说再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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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born…”沢田纲吉拉了拉自己的发,整齐的衣服上有了些褶皱,他随即放下手,缓缓笑开,带上些小小的灵动的活力,“啊,还有一路平安和我会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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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Reborn将手放下,眯了眯眸子,当黑白交错时,他的魅力浓重的让人挪不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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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在未开始时便无奈的终止,静谧的氛围一时间显得有些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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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寒冬的末尾,总是得有人带来春风,有时只是一句话,便能带来满室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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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来生,我希望在花开的时候认识你,仅回眸间便怦然心动。蓝色的帘在我们之间扬起,我们在阳光下相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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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着你的手走在绿荫道上,每一步都在心里说一遍‘我爱你’,希望遥遥道路永不会走尽,我对你的爱意充斥在每分每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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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born,你喜欢海吗?”沢田纲吉双手交叠在腿上,专注的眸中有星云汇聚。他和医生的距离不近,这让他不必过于仰着头,身子稍微倾斜,做出一种倾听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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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算是一个不错的养老去处。”Reborn不急不缓的做出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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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站起来的时候,我想去海边——听说那边的屋子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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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住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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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很棒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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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靠什么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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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鱼怎么样?”沢田纲吉抬起手,比划出一个拉网的动作,“早晨迎着朝阳出发,傍晚唱着渔歌归来。最好还有一个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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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提是你能学会这一切。”Reborn打断病人未尽的话,唇角间有些轻蔑,“如果是你,什么时候听到有人被拉到海里我都不会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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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眼中我有那么蠢么?”沢田纲吉有点被噎住,在对方肯定的目光下平静了自己的语调,他仔细想了想,说道,“可能我只是聪明的不那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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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百分之九十九的蠢和百分之一的聪明,确实不太明显。”Reborn走到病人身边,弯下腰。他的一只手撑在椅的一侧,目光中微微挑衅,“不然猜个迷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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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靠的过近,呼吸交错间连耳尖都染上红色。明明没有多余的暧昧话语,空气中却似乎有了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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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沢田纲吉眨了下眼睛,四目相对时喉头开始莫名干涩,那人的眼中有着晨汐的微光,像是黎明前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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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fidence man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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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自信的男人?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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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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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的双唇相贴,轻柔的像是羽毛拂过。把记忆化为水晶,阳光都在其中破碎,彩色的光芒名为珍视,属于彼此,属于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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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亲吻的恋爱算什么恋爱,那么勉强将此刻算作相恋,将日子推前一天,这也算是属于花开的日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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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吻,是离别,也是眷恋。将一起未尽的话语消弭其中,时光在此时静寂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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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fidence man、confidence man ,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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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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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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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再见了,我最爱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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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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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边的景色无疑是很美的,停泊在岸的大大小小的船,三三两两扎在一起的蓬,远远望去时海天一线的风光,偶尔有飞鸟浮现,划出的痕迹仿佛处在未散的云朵上,迷了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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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穿着洁白的衬衫,单薄的衣摆和着海风起舞,他站在金黄的沙滩上,微长的发贴上面颊,盛开的玫瑰拥有了酒红的色泽,轻笑间有漫山鲜花驻进了他的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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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还是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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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Reborn。”沢田纲吉的唇角弯起,像是正对着自己的爱人轻语,他用着讲述者的语调,演绎着只会有一个观众的独角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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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很久,或许正如你说的一样,只有海边是最适合养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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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落寞的海陪伴逝去的人,让我们的故事结束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有多少神秘传说来源于海?那小小的晶莹的珍珠啊,是否是美人鱼流下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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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诉说着,声音飘荡在海风之中。海面微漾,海波是稍浅的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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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是不想来医院的,毕竟人生的最后一段时间在医院度过,就太悲伤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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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我想,能在生命的末尾来到医院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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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遇见你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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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我有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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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不能向你当面说再见。”因为我害怕在那个时候,会有难言的情感偷偷溜走。我们就连最后的语言都是幻想,幻想着那个最诚挚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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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间从不需要感伤,即使这场晚宴的狂欢已经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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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眸中带笑,繁花盛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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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希望生活是一场童话,奋斗之后便会迎来美好结局,总有一天失散的人会再次相见,找到属于他们自己的那只青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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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还有一个爱人,名字叫Reborn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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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陪我去看海上风光,在星空灿烂的夜晚我们相拥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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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啊,不能在陪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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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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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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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像在最后一刻戛然而止,被弹出的影带还有着海的味道。青年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未尽的话语似乎有着温度,烫得连心脏都瞬间瑟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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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born拿过水杯喝了一口,冰冷的水。敛下眸将一切情感沉寂,他拿过录像带一一拆开,散开的零件中是一张小小的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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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花纹勾边,墨色的字体接上了最后的话,那个海边的纯白青年,带着洗涤人心的笑,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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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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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love you at first sigh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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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你一见钟情。」

——END——

红色玫瑰:热情、热爱着您 我爱你、热恋,希望与你泛起激情的爱。
黄色玫瑰:快乐和喜悦,道歉,享受和你在一起的日子。

冬 · 春-上

[FIER]:取自fire and flower ,近来在Mafia中新出现的流行病症,患者因火炎使用过度所产生,后期将逐渐失去生理功能。生命末期,患者全身会出现由火线形成的纹路,形似花。故解释为,火焰像花一样绽放。
——前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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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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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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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born穿着白大褂走在医院的走廊上,说是穿,倒不如说是披了。单薄的白色大褂松松垮垮的套在身在,扣子也没有扣,内里是和医院完全不搭的浓重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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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born其实很不喜欢白色,可他却偏偏选择了这种天天和白色打交道的职业。医院几乎什么都是白色的,白色的墙,白色的床,连病服都只是单调的蓝白相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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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一切都压抑着一种烦闷,干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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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的病人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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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Reborn。”那个青年站在窗边,棕色的发微卷,浅色的眸底就像暮时的河畔,宁静而又泛着萤火的微光,他注视着窗外,有着朝圣者一般的虔诚,浅浅的水色流淌上心间,那蓝白条纹的病服衬得他更苍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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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Reborn放轻了自己的脚步,关上了门。青年的存在总能让他在白色的烦闷中放松,温暖人心的声音,透露着暖阳一样的希望,只要靠近,连心底都会跟着欢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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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到苦涩,这应该就是暗恋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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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RE患者,沢田纲吉,主治医生为Rebo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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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born,下雪了呢。”沢田纲吉弯起了唇角,和他病弱的苍白不同,他的笑容和他的声音一样,像飞舞在塔顶的白鸽,惬意的享受着初日的第一缕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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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喜欢雪?”Reborn拿起桌上蓝色的水杯,水杯中的热水还并未冷却,暖烘烘的温度贴着杯子熨烫上手心。Reborn认为他的病人如果好起来的话,就凭他的体贴都一定会有大把的人倒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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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大概是突然发现原来雪这么漂亮。”沢田纲吉的指尖点上窗面,竭力的描绘着他眼中的世界,“明明应该只是纷纷扬扬的一点点,但现在看上去就像一小团一小团的光晕,慢悠悠的降落着,像是童话书中描绘的仙境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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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化视力造就的模糊,朦胧世界中才能显现的仙境,这或许是这个世界能给予他的独特的温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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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挺好看。”Reborn抿了一口水,走到窗前,他用上了一种略微上扬的语调,这会让他的声音不至于太过平静到冷酷,“有本书上说‘雪看得最清楚的时候,从中心向外是匀称的散开,每条边都像是白桦一样,冰晶的深蓝经络,这是上帝最完美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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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born也是这样认为吗?”沢田纲吉偏过了头,疑惑的看着他的主治医生。
“是。”Reborn将水杯塞到对方手中,拉了下肩上套着的白色大褂,白色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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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真像好好看看了。”沢田纲吉捧着杯子,弯起了眸,幽静的河畔漾起了月色的银辉,这样原本只是微弱的萤火更加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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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医生,可真是温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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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看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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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期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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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涩到微甜,这应该就是恋爱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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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的雪还在下,Reborn陪着他的病人享受着此刻的温馨,如果把希望写在纸上,然后再把白纸撕碎,当撒下散落的那一刻,应该就是此时的雪了。
我想看清的不是雪,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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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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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的医院总是一尘不变的,走来走去的医护人员,实验室废寝忘食的科研人员,穿着单调蓝白病服的病人,这样的情况,也最多是在某个节日有所转变,意外的人情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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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并不是意大利的本土节日,但这并不妨碍有些富有浪漫细胞更可能是想抓紧一切时间休假的年轻人借来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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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born对任何节日以及那些各种各样的据说都是嗤之以鼻的,他的病人则和他不同,所以当Reborn得到一整天和他的病人不考虑任何病情的时间,他也就顺势转变了自己的观念。至少这些东西不是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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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病人会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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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还只是平安夜,据说在平安夜收到苹果的人会新的一年都平平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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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born,你看这颗星星挂在这里怎么样?”沢田纲吉难得的换下了病服,浅色的里衣外套上了一件暗红短外套,外套并没有纽扣,代替的是纯白的毛绒绒的边角,他带着同色的帽子,帽尖被毛球挂着垂下,两侧弄出来尖尖的小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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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装饰着圣诞树,金黄的星星挂在枝头,闪烁着伴随森冷的绿色映入他的眼中。他长长的睫毛染上了烛光的火红,像是落日后仍残留余韵的悠悠云霞,一切都诠释着一个无比美丽的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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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不错的。”Reborn将白色的工作服搭在椅上,看着今日格外精力充沛的病人,他今天可不是放假的日子,在此之前几乎毫无进展的工作让他不可避免的有些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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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到了这里之后一切都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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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ke a magic ’Reborn这样想着,唇角不由染上了笑意,爱情从来都是莫名其妙又让人无法抗拒,轰轰烈烈的燃烧一切,阿,就像是一场晚宴末尾的纵情狂欢,总有人抓住时间的尾巴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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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脏在一分钟会喊出70次的‘我正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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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和你在一起时,就会稍微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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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出110次的‘我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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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born,可以把那条红色的丝带给我吗?”沢田纲吉站在椅上,身后是晃动的烛焰,他整个人被温暖的火光包围着,上翘的唇角,柔和的眉眼,迷人的宛如火树银花下的祈愿少年,总能恰到好处的触碰到每个人心底的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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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真是太善待他了!是否是把全世界的美好都捧在了他面前,才让他有了如此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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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Reborn四处看了看,拉上只露出一角的红色绸带,一个海蓝色的礼盒从祈愿的尽头浮现,哦呀,可真是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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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born此时连眸底都是晶亮的,也或许只是光线太美造成的朦胧错觉。他把绸带抽出叠好,递到那人伸出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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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避免的指尖相触,自然而然相握的手,整齐的红绸恋恋不舍的挽过两人的手,有什么在此刻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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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born,你喜欢烛光晚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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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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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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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Reborn有些恶劣的扬起唇角,刻意的停顿让沢田纲吉感到脸上有些发烫。也不像是表现出来的那样熟练嘛,Reborn眼中的光芒闪了闪,决定大方的放过他的病人,“那我还是挺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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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什么呢?是烛光晚餐,还是共进晚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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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要命。沢田纲吉在心中叹气,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爱面前这个人,幸福感洋溢胸口简直快要溢出。有些事情从来都是命中注定,比如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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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born,我有礼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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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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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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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苹果。”